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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首

神曲(第二册) by (意)但丁

2018-5-4 15:28

对贪婪的谴责 意愿争斗不过更好的意愿; 因此,为了令他高兴为违背我的欢心, 我只好把尚未吸满的海绵拿出水中。 我开始走动;而我的导师则已在那边寻找空隙之地, 紧贴石壁,把身子前移, 犹如一个人沿着筑有城堞的狭窄墙道向前行去; 因为这些人把侵占整个世界的恶行 化为泪水,滴滴挤出双眼, 他们伸展到山崖的另一边,过分靠近外缘。 古老的母狼啊,你真该诅咒, 你虏去多少人,甚于所有其他野兽, 因为你的饥饿深不见底,无休无止! 哦,苍天啊,似乎人们相信, 天体的旋转会带来尘世的变迁, 何时才会有人来到,把这头饿狼驱赶? 贫穷与慷慨的范例 我们迈着缓慢的小步前行, 我对这些魂灵处处留神, 我听到他们在凄惨地啼啼哭哭和怨言纷纷; 我偶然听见呼叫“慈悲的玛利亚啊!” 这呼叫就在我们前面,混杂着哭声, 犹如一个正在分娩的女人那样痛苦呻吟; “你曾那样贫穷, 从那旅店就可以看出这般情景, 正是在那里,你使你怀下的神圣孩儿降生。” 接着,我又听到:“哦,善良的法布里齐奥啊, 你曾宁可要美德加贫穷, 而不向拥有巨大的财富加罪行。” 这些话语令我如此动情, 我于是向前走出,想认识一下 仿佛说出这些言语的那个魂灵。 他还谈到尼可洛 对那三个少女的慷慨馈赠, 为的是让她们不致虚度青春。 乌哥·卡佩托 “哦,魂灵啊,你说得真好,”我说道, “请告诉我,你究竟是谁, 为何只有你一个重提这些当之无愧的赞美。 我绝不会使你的话语得不到回报, 一旦我重新走上那短短的生命航道, 尽管那生命正飞向终极目标。” 他于是说道:“我就将告诉你, 这并不是因为我期望从人间得到慰籍, 而是因为在你死去之前就有那么多的恩泽光辉照耀你的身体。 我曾是那棵恶树的根基, 它把阴影笼罩整个基督教大地, 以致从它身上摘下的美好果实稀而又稀。 但是,只要杜阿乔、利拉、关托和布鲁吉亚力所能及, 必会很快对它报仇雪耻; 而我也正是祈求审判一切的他把这一点付诸实施。 人世间把我称作乌哥·恰佩塔: 我生下的儿孙有几个叫腓力浦,有几个叫路易, 新近就由他们来统治法兰西。 我是巴黎一个屠夫的儿子: 那些古代的君王都相继去世, 除去其中一位又身入空门,穿上灰衣, 这时,我发现管理王国的权柄 紧紧地握在我的手里, 我拥有能获得新的疆土的众多权力,亲朋好友也不胜枚举, 这就使无人承受的王冠 戴在我的那个儿子的头上, 从他开始,那些人便经膏油涂抹身骨,立为国王。 我的家族本来没有什么价值,但毕竟不曾做过坏事, 直到普罗旺斯的厚重妆 使它丧失了廉耻。 自那时起,它就开始强取豪夺, 既用武力,又用诡计; 然后,还用抵罪的办法,占取了蓬蒂、瓜斯科尼亚和诺曼底。 查理来到意大利,而且也以抵罪为名, 杀害了小科拉多; 随即又用抵罪之说,把托马索送上天国。 又过了不久之后,我看到 另一个查理离开了法兰西, 为的是让世人更好地认识他自己和他的后裔。 他出国时不带武器, 只携带犹大玩弄过的那把长矛, 那长矛扎得如此之深,竟使佛罗伦萨爆裂开它的肚皮。 它使用这种勾当为自己赢得的不是土地, 而是罪孽和耻辱, 它愈是把这种恶行看轻,这恶行便愈是显得严重。 另一个从海船出来便被俘虏, 我看到他正在讨价还价,把他的女儿出卖, 正如海盗把他人的女儿当作奴隶来对待。 哦,贪婪,既然你把我的大量血液都吸到你的身边, 甚至令人把自己的骨肉也全然不管, 你还能让我们干出什么更多的事,害理伤天? 为了使已经干出的和将要干出的坏事显得不算严重, 我还看到那面百合花旗帜打入阿拉尼亚, 并把基督的代理人当作基督缉拿。 我眼见基督受到又一次的嘲弄; 我眼见又一次逼他把酸醋和苦胆饮用, 并使他在两个活生生的强盗中间毙命。 我看到那新的彼拉多是多么残酷无情, 他并不满足于这些罪行,而是未奉旨令, 便把贪婪的风帆扬进“圣殿”之中。 哦,我的主,何时我才能痛快地目睹 隐藏在你的奥秘心中的报复? 正是这报复得以缓和你的愤怒。 我方才所说的有关圣灵 的唯一妻室之事, 曾令你向我要求做出一切解释, 这恰恰与我们所做的一切祈祷相适应, 只要白昼持续下去;但是,待到黑夜来临, 我们就不再做这种祈祷,而唱出与此相反的歌声。 那时节,我们就追求彼格利翁, 他那贪图黄金的念头 曾把他变成叛徒、窃贼和弑亲之人; 贪财的迈达斯的可悲状态, 是随他那贪得无厌的要求而来, 也正是由于这要求,世人必然永远对他耻笑不休。 接着,我们各自也要追忆那丧心病狂的亚干, 他是如何偷窃战利品, 甚至在这里,约书亚的愤怒仍在把他痛啮不停。 随后,我们要控诉谢菲兰与丈夫通同作弊; 我们要赞扬埃利奥多罗斯被马蹄痛踢; 环绕整个山崖,痛斥之声响起: 责骂波利奈斯托尔杀死波利多鲁斯; 最后,我们在这里又要呼叫: ‘克拉索,告诉我们,因为你知晓:金子究竟是什么味道?’ 时而有人高声说,时而有人低声道, 这都要以驱使我们说话的感情作为依据, 这感情有时让我们高谈阔论,有时让我们细语悄悄: 因此,方才讲述白昼时在此议论的善事的人, 并非只有我一名;而是呆在这里附近 的其他人,都不曾提高嗓门。” 地震与荣耀颂歌 我们已经离他远去, 我们想方设法,竭尽我们的力量所能达到的程度, 要越过这条路途, 这时,我感到整个山崖都在震颤, 仿佛有什么东西塌落;我吓得浑身冰凉, 如同一个人通常在走向死亡时的感觉一样: 德洛斯岛肯定也不曾如此强烈地震动, 而在这之前,拉托娜曾把它当作窝巢来栖身, 养下了天上的一双眼睛。 接着,四周开始响起一声高叫, 老师立即朝我身旁靠近, 说道:“莫怕,只要有我在把你指引。” 众人在说:“愿荣耀归于上帝,” 这是我从邻近处听出的内容, 正因如此,我才能把那喊声听清。 我们纹丝不动,肃然起敬, 正如牧羊人首次听到这歌声, 直到震动停息,歌声唱毕。 我们随即重新登上我们的神圣旅程, 注视着倒在地上的那些魂灵, 他们又恢复原来的哭声。 任何无知都从未曾使我 如此焦急地渴望知道发生的事, 倘若在这方面,我的记忆力不致出错, 当时,我以便思索,以便觉得我确是如此焦急; 我既因为要匆忙赶路而不敢提问, 又不能依靠我自己在那里看清什么事情: 于是,我只好胆怯地向前走去,思虑重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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